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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艺人徐金菊20年后重圆道情梦

2008年08月26日 来源:金华日报

“砰砰砰”,在婺城区沙畈乡一个叫黄坛的小山村里,55岁的盲人徐金菊拍打着虞文斌送给她的道情筒,清了清荒废了20年的嗓子,唱起了拿手的《月月歌》。她抬起头,闭着眼睛,感受着门外灿烂的阳光。崭新的道情筒唤起了她对道情艺术的挚爱。她还想要多教几个学生,让道情这门手艺能像青翠的竹子,在这片大山中生生不息。

对于沙畈乡残联理事长虞文斌来说,盲人徐金菊只是需要他关心和帮助的残疾人中的一个。他经常会到徐金菊家里去看望她,他也知道徐金菊会唱道情,但他从没听过徐金菊唱道情,也没有从她的口里听到过有关道情的只言片语。如果没有高儒村的那场演出,这个沉默还将一直持续下去,像竹鞭般在沙畈大山中延伸,等待破土而出的机会。

今年6月27日,婺城区“送文化下乡巡回演出团”到沙畈乡高儒村演出。根据惯例,沙畈乡也要准备几个节目,和演员们同台演出。得知这个消息,虞文斌想起了徐金菊,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虞文斌找到徐金菊,问她能不能上台表演道情。徐金菊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你们这么照顾我,要我表演道情,我是十二分乐意。”她也跟虞文斌说了她的顾虑,因为20年没唱道情了,她担心自己唱得不好。虞文斌安慰她:“看节目的都是我们沙畈人,唱得不好也没关系。”

就这样,徐金菊走上了高儒村的舞台。演出就要开始了,虞文斌才发现徐金菊没有带道情筒。原来,20年没摆弄过,徐金菊也不知道道情筒被扔到哪里去了。虞文斌临时为她找来一面小鼓代替道情筒。徐金菊拍打着小鼓,唱起了道情《月月歌》。她的声音浸透了她一生的悲喜,显得格外感人。台下的观众都被这个盲女人征服了,一次次用热情的掌声表达由衷的钦佩。虞文斌说:“一个盲人能唱出这么好听的道情,真是太难得了。”

徐金菊出生在兰溪的一个小山村里,她先天失明。从出生起,她就看不见阳光和鲜花,在她眼中只有漫长的黑夜。祸不单行,她兄姐7人,有3个是盲人。为了让孩子长大后有一门谋生的手艺,她父母为她选了一条盲人常走的路:拜师学道情。她从12岁起学唱道情。师傅只是把那些曲调、唱词一股脑倒给她。不识字的她就是靠这种“填鸭式”的教法,学会了许多曲子,而曲调的内蕴和词句的意思,还要靠她自己去领会。

两年后,她家的生活更加困难了。14岁的她和弟弟一起跟随母亲走村串巷,以唱道情为生。他们一路表演,风餐露宿,从兰溪到白龙桥,从琅琊到沙畈。虽然离开了师傅,但是徐金菊边走边唱,边唱边学,道情是越唱越好,会唱的曲目也越来越多。这些在流浪途中学会的曲子像钉子一样深深钉在她心头,让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因为她身有残疾,态度谦逊,每到一个地方,总有一些好心人无私地帮助她。徐金菊感激地说:“如果没有那些好心人的帮助,我一定活不到今天。”

徐金菊也知道,她不能一辈子到处流浪,所以她嫁给了沙畈乡黄坛村一个比她大21岁的村民。不幸的她已不敢对爱情有什么奢望了。夫妻两个身体都不好,幸好她还能靠唱道情来赚点钱养家糊口。但是随着农村经济的发展,家家户户都有了电视,道情没什么人听了。徐金菊从35岁起就不再唱道情了,夫妻俩靠几亩山林为生。

转眼20年过去了,徐金菊一直把对道情的挚爱埋在心里。在高儒村的那次表演,让她平静的心里又泛起了波澜。台下的掌声,让她重新找回了自信。她把心里的想法告诉虞文斌:“社会这么关心我,照顾我,让我过上了好日子,我也想做点什么回报社会。我别的也不会,只会唱道情,如果有人想学道情,我愿意无偿教他们。我是真心喜欢道情,希望道情这项曲艺能够一代代传承下去。”

徐金菊的话深深打动了虞文斌,他决定尽他所能,帮助徐金菊实现这个愿望。虞文斌首先想到的是为徐金菊买一个道情筒。他走了许多商店,都没有找到道情筒。后来还是一位朋友告诉他,金东区有人会做道情筒。虞文斌辗转找到了那个做道情筒的人,定做了5个道情筒,给徐金菊和她将来收的学生使用。虞文斌说:“农村就是缺少像徐金菊这样有一技之长的文艺人才。我们很想帮她组建一个道情演出队,那样既能把道情这项曲艺传承下去,又能丰富山里人的文化生活。” 

 

编辑:沙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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