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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的翅膀——我和我的残疾人艺术中心

2012年03月06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网站

中国残疾人网站:一切都象昨天刚发生的事,我与他们共同成长着,他们记住了我这个教他们唱歌、跳舞、弹琴、讲故事的阿姨、妈妈、老师,他们也始终占住了我的心。

 
舞蹈《天语》

文:木一

残艺历程之一

我奔波在充满希冀的路上,期望自己能生出无穷的力量去为我所热爱的残疾人,探寻出路径,踏出一条阳光灿烂的路来。

我的父亲在1949年5月入伍,后赴朝鲜战场,从一个战士到一名干部,他对子女的教育严苛而传统;母亲是一位普通农村妇女,革命时期常帮江苏省江阴县县大队长的外公做交通员,如今80岁了还在以种地为生,在父母朴素严谨的教导下,我承继了父亲的耿直和热心、母亲的勤劳和刻苦。12岁时,自己寻师学习戏剧、舞蹈、形体。15岁考入艺校,系统学习声乐、器乐、舞蹈、琴法、乐理等专业课程。18岁以全优的成绩毕业,分配至镇文化站从事舞蹈工作,之后被借入中学执教音乐6年。

从1994年起,我开始接触儿童村,粗略了解了“SOS”,实地到武汉“中华绿荫儿童村”去了解和学习。

1997年秋天,我走进了市福利院,看到了不知吃喝拉撒、只知对我傻笑的重残儿,那心悸的感觉烙印般地刻在了心底;也看到了婴儿房的怪胎、异孩和有种种病痛的孩子;认识了轻残儿教室的莉莉、莉玉、莉萍、原勤、龙龙、张康、福珍、福妹、健健他们,他们有的8岁,有的9岁,有的1 0岁以上,一双双渴盼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我,嘴里妈妈妈妈的喊着,我忍不住象拥自己的孩子一样去拥他们。

我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在我眼里,他们都是没有缺陷的,是健康的。当我踩着风琴踏板弹着歌曲教他们时,他们比上学的学生还专注;当我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教他们舞蹈时,他们一板一眼的动作激起我无尽的热情;当他们簇拥着我,争着抢着坐在我腿上喊着妈妈时,我哽咽着声音也发不出来……我暗下决心,当自己稍有能力后就一定要成立一个专门为他们培训的机构,让所有喜欢艺术的残疾孩子都来学习,我愿意成为他们梦想的翅膀。

一切都象昨天刚发生的事,我与他们共同成长着,他们记住了我这个教他们唱歌、跳舞、弹琴、讲故事的阿姨、妈妈、老师,他们也始终占住了我的心。

2003年底,我从北京舞蹈学院进修学习回来在老师的指导下成立了一家舞蹈培训机构,教少儿、青年、中老年舞蹈,把规范化的技能教给学者;2004年底,我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成立了市残疾人艺术中心,全心地免费的为一切喜欢艺术的残疾人培训。风里雨里,他们上课的热情始终饱满,看着他们踩着电瓶车、推着残疾车从市区从乡下汇聚而来边啃着面包边赶着进教室,上课任务重的我即使累得才刚趴在地板上也会精神振奋地投入到手眼身步法的教学中;即使因过度忙碌一天没吃东西才刚端起饭盒也会想都不想地赶紧坐到琴前一起练声……2005年7月,为更好的服务于残疾人艺术中心,我在老师、同学、朋友们的帮助下,在有关部门领导的关心、协助下,我倾尽所有的办成了“残艺中心”的支撑实体——一个规模型综合性的适合从儿童到成年人的艺术培训基地,从而为残艺学员创造了较好的学习环境。2005年底,我带着我的残疾学员们参加了在南京举行的国际青少年艺术节江浙赛区的比赛,获得了金、银奖;半夜回来安排人员把他们一个个送至家,收到他们发来的已到家的短信,我从出发时就提着的一口气才敢松下来;2006年底应北京舞蹈学院老师的邀请,我又带学员赴香港参加了“十、一”庆典交流演出,聋哑人的舞蹈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掌声,他们的节奏卡得是那么地好,下场后我抱着她们情不自禁地哭了……2007年底,中国残疾人艺术团部分成员来到了家乡演出,我赶紧联系,带队员们去与中国残疾人艺术团的老师见面、交流,让我的残疾姐妹们能感受着别人的风采,感受着中国残疾人艺术团成员们的艰辛付出,也让她们去见证努力必有回报的事实。2008年,我所培训的学员,经过竞选,进入了残奥会开幕式的表演。

一路走来,我的“残艺”已快四年了,为了她我尽我所能地教学,做事,我与他们一起不屈地努力着,他们说:“我们不指望你,还能指望谁呢?”简单的话语,却是千钧的担子!刚参加工作有了工资的康康说:“阿姨,你有没有钱花?”2 0岁的龙龙说:“阿姨,你下次来看我们不要买东西,只要看看我们就行了。”陈冲说:“阿姨,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我的残疾兄弟姐妹啁,因为你们始终如一的期盼,因为你们心心心念念的梦想,我忘掉了征途上的层层苦痛,重重险滩,所有的苦泪虽然是那样地咸涩,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会是甜的。因为这是我们共同的期盼,共有的梦想。

风雪大里,孩子们送过一道门又一道门,轮椅推了一茬路又一茬路,我背过身擦掉泪水,坚定地告诉他们:人活着一定要有价值,只要用心,只要努力,一直不断地坚持,就定会有回报。

愿我这匍匐的身子,能成为他们理想阶梯上坚实的石子.愿我这胸膛里的不灭之火,能燃烧着他们的希望之火。

《天语》——残艺历程之二

有一条路叫坚持:不管经历多少痛和泪,我不会轻言放弃,因为我想“说”;

有一种力量叫坚韧:无论面对多少嘲讽和屈辱,我还要奋勇向前,因为我要“喊”;

有一种语言叫舞蹈,她抚平我们的伤痕,她把我们的美丽绽放,她代替我们向天地倾诉:我要燃烧,我要飞翔!

2009年8月23日,我真高兴,我的聋哑人三人舞《天语》(江苏赛区)在参加全国第七届残疾人文艺汇演的比赛中,演员表现出色,她们用自己的行动为五年来的艰苦学习画上了满意的符号。这是一个在没有经费、指导老师和残疾学员共同凑钱来完成的作品。她们跳出了自己的经历、跳出了自己的心声。

走到今天这一步,天亦有泪天也泣!

十三年前,普通上班的我选择了义务助残之路。从最初的定期去福利院教孩子们唱歌、跳舞、弹琴到用所有积蓄成立残疾人艺术中心,只想为那些酷爱艺术的残疾人提供一个学习园地、一个艺术之家。然而,倾尽心血的培训大楼一夜间被“吞没”了……

看着残疾学员渴盼的眼睛,听着她们“什么时候上课”的声声催促,绝望而悲痛的我强自挣扎着从深渊下艰难地爬起,带她们在家里,到社区广场上去练习。

泪与汗串起了我们的足迹,从参加残奥会开幕式表演到今天的全国大赛……

忘不了,那靠卖家具支撑的一个又一个学习日、训练期,想尽了办法解决学员们的伙食问题;

忘不了,送她们去考残奥会开幕式表演,没有路费,我卖掉了自己的长头发,卖了350元钱凑齐了路费,晚上大家蹲在车厢口相互取暖、驱困;

忘不了,连续高温下6个人挤在一台电风扇下,汗水透过衣服滴到了地上。

忘不了,为了这个竞赛六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亚为了酷爱的舞蹈,连续请假不成于是便上午很早去单位干活,中午结束后赶车近一小时到训练点一丝不苟的强度训练;

雅为了酷爱的舞蹈,请事假3个月,工资分文没有,一个星期只能用30元钱,而为了练点转常练得手心也发白,身体状况也失常;

燕为了热爱的舞蹈宁愿不动手术也要练习,在劝说下开刀休息了一个月即进入严苛的训练;

腿伤了贴个止痛片,腰痛了敷上止痛膏,膝肿了套个护膝套,一个动作练上几千遍,一个转圈练了几万次,稍微停息下来就要一起仔细琢磨舞蹈的味道、动作的表情。

常常不忍心再对她们严格,但为了共同的心愿——舞到北京去,我必须要严格了还要再严厉,必须精益求精与她们一起练习,仔细地为他们解读每一个乐句的含义,一遍又一遍在她们腿上、手上敲打着节拍,让她们的手一次次摸着我的身体去感受着动作的呼吸、起伏,感受悲伤与喜乐,只为了让她们能更好的用舞蹈向世人诉说着这不平凡的历程。

做不起华丽的衣饰,我们的服装设计构思同样独特;买不起助听的耳机,指挥深情有力的节奏就是我们成功的保障。

我们向天地倾诉:我要飞翔、我要燃烧!

编辑:文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