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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开的时节

2012年09月11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网

 

文/徐勋

5月初的清晨,独自漫步家门口的公园,突然发现栀子树层层绿叶中有几朵洁白玲珑的栀子花,散发出淡雅的清香。家门口公园建成时这棵栀子树就被移栽过来的,如今已经十多年了,零星几朵白花点缀绿叶当中,绿白相间,更有些含苞待放的花蕾像和人捉迷藏似的藏在层层绿叶当中。

栀子花,花白如碧玉,花香四溢,沁人心脾。他不如玫瑰的花香来的浓烈,却有股清新脱俗的味道。栀子花盛开的时候,花香能散出很远,人心情烦躁的时候,花香会让人停住脚步,静静的让花香沁入心扉,顿时使人置身于世外桃源一般,此时脑中只有栀子花香味带给大脑皮层细胞轻轻的抚摸感。沉浸于此花香当中,回忆起以前的很多,栀子花香让我想起了长眠于公墓的外婆。小时候父母忙我一直都是跟着外婆生活的,比我大四岁的表姐经常也跟着外婆一起生活。一到栀子花开的时候,外婆便会带着我们去摘栀子花,我和表姐比赛,经常输的要哭鼻子,偶尔赢了却是因为外婆把她摘来偷偷的放在我的小篮子里。采来的花,我们用瓶子放着,每个房间摆上一瓶,花香四溢,整个老房子都被栀子花的香味笼罩着。外婆还会从中挑些大的,两三朵一束绑在床的两头。等到夜幕降临,梳洗过后,跳上床放下蚊帐,外婆便摇着蒲扇,给我们讲着故事。微风带着栀子花的香味让我们很快就入睡了。栀子花香和外婆陪着我直到10岁,那时老房子拆迁,外婆跟着舅舅们生活。

外婆是一位传统的农村妇女,一生操劳,生了十个子女带大了七个。以前看外婆走路的姿势很觉得有趣,经常跑的飞快任凭外婆在我后面边追边喊,自从略微懂事知道那是因为裹了小脚的缘故便很是同情外婆的遭遇,经常搀扶着外婆出门。有次便和表姐一起天真的问外婆为什么要裹脚。外婆笑着对姐姐说,要是不裹脚就嫁不去出了啊!害的姐姐脸一红跑走了,从此买鞋老是要买大一号的,说是让脚大些就不用嫁人了,好永远陪在外婆身边。外婆逝世时,表姐哭着打电话告诉我这个不幸的消息,我们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哭着很伤心。再见到外婆时,她已经离开了,可我摸着她的手分明感到暖暖的,我知道这是因为外婆还在等我和我的表姐。我给外婆点了三根香烟,我眼前浮现十几年前外婆的感叹“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看到勋勋工作!”,“一定能看到的,我工作了就给外婆买香烟,买最好的!”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很可惜我只请了三天假,而表姐因为工作忙却是在第四天回到家里,我们没有在一起好好回忆。

临走的那天,妈妈给了我400元钱,她告诉我,二十多个表兄妹就我一个残疾,外婆很担心我以后的生活,这400元钱是她省吃俭用存下来给我的。我给外婆上了香,我在心里默默告诉外婆我会好好努力,虽然我残疾但我一定不能让外婆失望。三年后我参加了工作,能够自食其力,六年我结了婚,成立家。每年清明,我就会想起对外婆的承诺,我会点起三根烟放在外婆的坟头,以告慰外婆的在天之灵。

不久前做了个梦,梦到我和表姐在给外婆穿鞋,还和小时候一样,我穿左边,表姐穿右。外婆高兴的对着我们笑,我们开心极了。心里很高兴虽然我知道外婆已经走了,但我还是宁愿相信这是真的,直到外婆的身影渐渐模糊,然后我呼喊着外婆惊醒。第二天我赶紧给远在杭州的表姐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梦中的一切,她在电话那头也哭了。是的,人的一生最令人悲痛的是至亲的离去,难以忘怀却也无法改变。在栀子花开的时节,不知道外婆在那边还要不要去采栀子花,或许外婆还会到我家门口来采栀子花,采累的时候,她坐在石头上休息,欣慰的看着我现在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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