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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三章——完美的雕像

2014年02月19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网

作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退休高级编辑,不退休散文诗人  蔡旭(散文诗博客:http://blog.sina.com.cn/u/2935348310 

   

车水马龙,静止的瞬间

一块旧木板加四个轮子组合的车,在斑马线上艰难地滑行。

我似看见,一条飘摇的船,在车如流水的大河上艰险地划行。

水手是一个人,一个没了双腿的人,用双手为桨在划动。

在接近地面的高度,以匍伏在木板上的姿态,破浪前进。

一支曲子从简陋的音响上传出。

雄壮的音乐与残疾的人,在相互鼓舞。

此时,他正滑到斑马线中段。

面前的绿灯已经熄火,红灯闪着严厉的警告。

我正为他担心。可是两边的车流却没有听从绿灯的召唤。

车流肃立,像在列队接受检阅。

整个世界肃立,暂时停止了动作。

给那块木板上的人,让出一条宽广又安全的通道。

让他以最低的姿势,从车队的注目礼中划过。

从我百感交集的心中划过。

让我的耳边一直回响着,从接近地面的木板上响起,直冲云天的那支歌。

一支生命的进行曲。

 

在病躯里跳动的大爱的心

一座轮椅坐在一部旧电脑前。

拖着一条截肢的左腿,他在网络的大海中游泳。

在大海中捞针。寻找一种救命的药,救自己的命,救更多病友的命。

得的是血友病。很稀奇,很稀有。一碰就会出血,要靠输血救命,或靠凝血因子制品救命。

他的哥哥就是因此辞世的。他的左腿就是因此截掉的。

网络上,会有国内外爱心组织与人士资助的药。

没有资助时,他就高价购买,平价出让。

他在守望着,寻找着。用他病残40多年的身体,支撑着全省60多位血友病者微弱的苦盼。

多年来,靠一根QQ的线,病友们已100多次登访过他的蜗居。

他还让出自己正用着的药,为了救治病友的生命。

一部旧电脑,长年整日的辐射,没能入侵他坚强的心。

在病残的躯壳里,那颗为着他人,当然也为着自己的心,坚持着艰难而快乐的跳动。

它的跳动很得力,很旺盛。

因为那颗心,不但没有残,没有病,还有着一些人或缺的——大爱。

    

一位残疾男的婚礼

本来他应冲到鲜花拱起的彩虹门,把他的新娘抱上台来。

大家看到的是,岳父牵着女儿上台,把一朵今天最美的花,交到了他的手里。

我知道,许多人都知道,他那条伤残的腿。那是同小儿麻痹症生死搏斗的一次惨胜,抢回的战利品。

他跛着一条腿,划过如水的岁月。

划过毕业证,划过营业证,划过数不清的奖状与口碑。

划着一条破损的船,把书籍与爱心,送到全省最边远的山区小学。

载着北京的,广州的,香港的大学生,到没有航道的山沟,支教与扶贫。

也曾有青梅竹马与他一起划船。后来,以不难理解的原因,划向分岔的航线。

因此,当新娘清晰地回答:“我愿意!”婚礼大厅顿时回荡起一波波海潮拍岸的欢呼。

团团而坐的一张张大桌,不断加位。

他帮助过的人,涌来把庆贺作为回报。赞赏他的人,频频用举杯表示祝福。

我走到主桌表达敬意。在与他的岳父碰杯时,我情不自禁地赞叹:“这女婿很不错!”

那位泰山大人点头:“我知道。”

是的,他肯定知道。

不然怎么会把如花似玉的女儿,放心地交到新郎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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