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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情

2018年03月29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2018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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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_林苏 肢体残疾 江苏省南京市

中秋前夕,我又来到了苏州的祖母家中。以前,我每年都盼望来到这里,来到这里,会感到心情完全放松、愉快、幸福。但是这次再来到祖母家中,坐在房间里,望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感到五味杂陈,有些沉重和悲凉。因为祖母永远离开了我们。

这次再回到祖母家,走进客厅和每一个房间,我心里都是童年时的情景。童年时的每一个寒暑假我都是在祖父母身边度过的。表妹每到寒暑假也会跟我一样,来到祖母身边,我们姐妹四人在祖父母家欢聚一堂,家里就像开办了小小托儿所一样,好生热闹。那时候的我们还太小,不懂事,四人经常玩疯了,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祖母就跟在我们后面不停地收拾着。而我因为从小身体不好,祖母对我的关心和照顾更是无微不至。出生后10个月,我还是全身瘫软,头无法正常竖起,祖母抱我要比抱其他孩子累得多。我走路平衡不好,走不稳,经常摔跤,每次跟姐妹们一起出去玩时,祖母总是牢牢拉着我的手。那时的我极度缺乏安全感,时常会有莫名的恐惧感,身边不能离开人,每当父母不在的时候,祖母总是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小时候四姐妹中我是最难照顾的,更何况还有三个姐妹也同样需要祖母的照顾,且每年寒暑假都是如此,吃喝冷暖都需要祖母亲自操心,这样年复一年,常年坚持下来,付出的艰辛,又有几人知晓?但我相信,看到我们一个个健康快乐地成长,祖母辛苦并快乐着。

日月如梭,时间来到了2010年。这一年的6月份,我正式从学校毕业,踏上工作岗位,从事街道残疾人工作,进入社会,成为了一个社会人。踏入社会,开始工作,也就意味着告别了学生时代和学生时代所能享受的寒暑假期,也就意味着我只能利用国家法定节假日回苏州看望祖父母了,能够陪伴两位老人家的时间就更少了,一年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于是我养成了两个习惯,第一是每到周五就给两位老人拨个电话,听听他们的声音,问问他们的近况,身体是否安好等等。而他们也会问问我的工作生活情况。每周通常情况下是祖母接听电话,有时候周末我回到家觉得很累,就会“忘记”或是不想打电话,这时祖母的电话就会追来,问我的情况,有时我会跟电话那头的祖母抱怨道:“这周都忙死了。”这时我就会听到电话那头慈祥的声音:“好啊,越忙越好,周末不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祖母这些话语,仿佛给了我下周在工作中继续前行的力量。第二是每年的大年夜我都会与父母到祖父母家过年,这也是我一年当中最开心最幸福的日子。每年过年在我们平安到达祖父母家前,祖母都要一路追踪,而我必须向她一路报平安,直至平安到达家中。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这两个习惯,有人曾经问过我:“林苏,你为什么每年都去苏州过年?”我说:“因为我和祖母不在同一个城市,一年才能见两三次面,所以我格外珍惜每一次跟祖母相聚的机会。”

祖母去世后的第一周内,我只要睡着,梦里祖母就来看我了。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想起最后一次与祖母见面跟她的约定,对她的承诺没有能够兑现,就觉得心中无比愧疚、心痛和终身遗憾。在漆黑的夜里,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我的面颊不住地往下流……

我记得祖父在回忆录的前言里有句话说得很好,人类总是生生不息,代代相传的。让我们永远缅怀那些已经离开了我们的亲人,珍惜善待我们身边其他健在的亲人,尤其是老人,继续坚强勇敢地活下去,走完我们自己的精彩人生。

祖母,我会永远想念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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