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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艾平 绘画是于荒芜中建桃花源

2013年08月15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杂志社

 

 


李艾平

作者简介 李艾平

又名爱平,号拐李,1961年12月生,安徽省广德县人。安徽省残联美协副秘书长,北京荣宝斋画院程大利工作室画家。曾获“建国60周年全国残疾人书画大赛”银奖,并应邀参加了“中韩残疾人美术作品交流展”等。

文 摄影_ 刘一恒

坐车从合肥一路向着东南走,只觉公路两边的翠竹绿树越来越多,越来越好看,尤其是过了芜湖长江大桥后,感觉水草愈加丰茂,空气里也透着湿润的味道。

皖南到了。

皖南,以山水美景和历史文化遗产闻名,自古便是文人雅士、才子佳人辈出之地。皖南盛产笔墨纸砚,自宋朝以来,“文房四宝”特指的湖州之湖笔、歙县之徽墨、宣城之宣纸,端州之端砚,其中就有皖南的墨和纸。

记者此行的目的地是安徽东南的广德县,要探访的人是画家李艾平。

向左走,向右走

李艾平气色极好,红光满面,精力充沛。很多画家多少有一点忧郁文弱之气,在他身上倒是一点都看不到。李艾平从小患小儿麻痹症,家人认为得让他学个一技之长,腿脚不好,学什么呢?家人给他提供了两个选择,一个是学无线电维修,一个是学画画。

童年的李艾平显然无法看透,彼时他已站在了人生的分岔路上,向左还是向右,拿起维修工具还是画笔,决定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总而言之,他选择了画笔。

从涂鸦到画卡通画, 然后再到水粉、素描,高中时李艾平开始学习山水画,没有老师,全靠自学。“现在看来,那时候的画法是不对的,画中国画讲究的是线条和笔墨,我却用素描明暗的笔法去理解中国画,走了很多弯路。”

1978年是李艾平记忆深刻的一年,那一年他高考和工作招考都成绩优秀,却在体检中先后被淘汰。受挫后他开始把精力转移到画画上,那时候他在乡村里当数学老师养家糊口,目之所及皆秀色,美丽的风光为他的山水画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24岁时李艾平画的一幅《高山秋色》在省里的一次书画大赛中获得银奖,这是他第一次获奖,坚定了他书画之路的决心。“感觉整个世界都很阳光。”李艾平这么形容当时的感受。

我想住进我的画里面

李艾平的画里几乎没有人。

是的,他的画里有小桥流水、曲径通幽,还有古色古香的村落,星星点点的渔船,但几乎是“万径人踪灭”,安静得只剩风吹树叶、水击原石之声。水墨浓淡中是一种隐隐的禅意。

问为什么画里都没有人呢?

李艾平开玩笑答:“因为等着我住进去啊!”

有时候他就像一个拓荒者,在一片雪白荒芜之地修建自己梦中的桃花源,他想听深夜溪流的声音,于是溪水边就建起了一所小小的房屋;他想穿过小溪去看花看树,于是湍急的小溪之上便有了一座吱吱呀呀的木桥;他想去远山的山顶静候日出,于是远山的杂花生树之中就有了一条曲曲折折的小径;他突然于空旷中感到孤寂,于是那小小的房屋里就亮起胭脂黄的灯火。

看李艾平的《溪山幽居图》,那青山虽高,却不让人生畏;那树林虽密,却不让人压抑。极具徽州特色的白墙黑瓦民居散落在山脚和山腰,好像自山川形成之时这些房屋就已经存在。李艾平的作品中探讨了一种文明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关系,这种关系从古至今贯穿了无数文人墨客的终极理想,摆脱俗世羁绊,“青山落日,不如归去”,找一处“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的桃花源,“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

李艾平也擅画牡丹,他的牡丹颜色清丽,不同于传统牡丹花团锦簇似的呈现手法,他的牡丹疏落有致,立体感极强,不那么喧哗热闹,却别有一番淳朴雅致。

我的画里不要“二手”情感

黄山脚下的西递、宏村是李艾平常去的写生地点,那里有最具代表性的徽派建筑,马头墙、小青瓦,往水里一倒映,整个就跟水墨画没什么两样。因为受到身体条件的限制,有的地方李艾平没法去写生,所以他的画多选择自己熟悉的江南小景,加上儿时对皖南风情的记忆,也许正因为如此,他的水墨画不疏离,不冷淡,虽是黑白,但还有些亲切和温暖。李艾平在绘画上曾经也追求宏大,后来发现对他来说,一些宏大的景观,他的经验大多是“二手”的,没有太深的个人情感,作品自然难以打动观者。

据说,很多画惯了北方山水的人,到了南方,面对南方的风景一下子会不知如何下手,因为南方的风景线条并没有那么明朗,常常是一团一团的,那需要画家根据自己的审美品位和艺术修养来进行筛选。

如今的李艾平,希望在山水画中,把南方的清秀灵动与北方的雄浑博大糅合在一起。李艾平去了太行山后感悟道:“即使画江南小景,也要到大山大水里去感受,有感受才有对比。看了北方的风光,才更能理解南方山水的隽秀。”

李艾平的画风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黄宾虹的影响,他对笔墨的理解和追求多来自这位原籍安徽歙县的老乡,他们都以笔墨、点线的层层复加、皴擦,以期获得一种苍茫浑然之感,在形态上已经超越了山川实景。除此之外,李艾平还从元四家的作品中学习和感受其中的笔墨和意趣。

现在的李艾平,专注于研究国学,他说:“到最后,绘画就超越了技巧,而是你内心世界的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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