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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二行书《祭侄文稿》

2014年03月12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艺术馆


文_张和勇

继东晋王羲之所书的《兰亭集序》被称为天下第一行书之后,唐代颜真卿书写的《祭侄文稿》被称为了天下第二行书。巧合的是这两篇中国书法史上的佳作都是作者的文章草稿,书写时无程式规则所矩,书法的节奏随书写者的文思与情绪落笔行进,自由奔放,鬼斧神工,涂改无忌。由此可见,书写者创作时自由的心境是多么的重要。还有一点巧合的是,两篇佳作诞生时作者都是50岁,而两篇书法所承载的作者情感却是截然相反的,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流露出春游酒乐的雅兴,而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则充满了痛失亲人的满腔悲愤。

《祭侄文稿》是颜真卿在任平原太守之职时,收复了被叛军掠夺的常山失地后,他找到为镇守常山而牺牲的堂兄颜杲卿和儿子颜季明零碎的尸身时,写下的一篇国仇家恨、血泪斑斑的祭文。唐玄宗十四年,安禄山叛军从渔阳南下,攻今河北、山东之地如入无人之境,只有镇守在河北中部常山郡的颜杲卿和镇守山东西北部平原郡的颜真卿兄弟二人率兵抵抗,减缓了叛军南侵的进程,为朝庭整军备战赢得了时间,最终还因寡不敌众,常山郡被叛军攻破,颜杲卿一家被俘,叛军劝颜杲卿投降,以不满二十岁爱子颜季明的性命相威协,颜杲卿大义凌然,破口大骂,被叛军拔下了舌头后与爱子颜季明一同杀害。在这次阻止叛军的战役中,颜家总共牺牲了三十多人。

颜真卿刚开始写《祭侄文稿》时的情绪相对平静,先道出年月,再表明自己的身份,接着流露出对侄儿季明青春才貌的感伤回忆和赞扬,如今,因逆贼犯顺,季明的父亲带兵常山抗战,时局小人却拥兵不救导致这场国家和家人的悲剧,当他写到“贼臣不救,孤城围逼,父陷子死,巢倾卵覆” 时,颜真卿对私利小人的痛恨和兄侄的遭遇,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书法线条悲愤沉重、悽楚锋利,形成了整篇书法悲愤之情的高潮。

二十五年后,这位三朝老臣、一生正直忠烈的颜真卿,再赴国难,在75岁高龄时被朝中奸人卢杞所荐,受皇命去劝降另一叛军首领李希烈,结果被扣敌营,李希烈使用各种方式威逼颜真卿归降自己,均遭痛诉,两年后被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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