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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

2015年06月02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网

大爹

作者_云南省曲靖市 朱树平

大爹是一位六十八岁的老人。和大爹相识是在半年前的一个中午,我正饥肠辘辘地在外面走着,看见一家餐厅,名叫“大观园”。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进去,心想:没有菜煮碗面条也行,反正是打发肚子,吃什么都行。可这一切都是空想,柜台上空空一片,问服务员,他们也许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以为我是要饭的,直叫我出去。正当我失望地往外走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我,“小伙子,这里还有一些小菜,你要不要?”我回过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还有两样菜摆在柜台上。于是点了点头问问:“多少钱?”

“不要钱。”他说。

也许是真把我当成要饭的了,才会不要我的钱。我心想。于是我朝他摆摆手说:“你不要钱,我不要了。”说完,我正要走。

………

“那就给五角钱吧,意思意思就行了!”他说。

我吃了一惊,现在哪里还有卖五角钱的饭?我说:“五角钱?太少了吧!”

“不少不少”

“少了少了。”

………

经过他一句我一句的争辩后,他拗不过我,妥协了,“好吧,就给两块钱吧!”

我交了钱,便坐到位置上。待他把饭和菜端来我面前时,我吃了一惊,怎么会有那么多?以前我在另一家打饭,花两元五角才打得一平碗,怎么这里才花两元钱就打得一大尖碗?太便宜了。于是,我吃了起来,待我要吃完时,他端来一碗汤,说:“喝点汤,解解渴。”接着,又从柜台上拿来一叠纸,又说:“吃完,擦擦嘴,然后再走。”刚才肚子饿,忙于吃饭,没有注意他,这时我才打量他,他身穿一件白色的T恤,下面穿一条的确良裤子,也许是天气太热,他的脚上穿着一双咖啡色的凉鞋。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毡帽,帽子下面是一张和蔼可亲的脸。从刚才我进来到现在,他一直微笑着和我说话,这也许是他的服务宗旨吧!他拿起我放在包边的水杯摇了摇,说:“天太热了,我帮你倒点水,等会你在路上喝。”“谢谢了!”我说。

“我回家去休息一会,我们俩一起出去。”他看见我包里有报纸,又对我说:“你的报纸怎么卖?”

“一块钱一份。”我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零钱,从中拿出一元的纸币给我。他接过我递给他的报纸,叠成长方形状,夹在腋窝里,说:“你慢慢地去卖报纸,我先走了。”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对我说:“明天来早点,我等你!”说完,他不一会就消失在人群里。

报纸来得时早时晚,第二天我到他那里时已是下午了,里面已没顾客了,只有几个服务员在那里看电视。我想:完了,又没有饭吃了。谁知当服务员看到我进来,马上就从蒸子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饭菜给我。我吃了一惊,服务员说这是大爹特意留好给你的。我吃着大爹留给我的午饭,心里暖暖的。当我吃到一半时,大爹来了,他看见我还在吃饭,就关心地问:“你怎么现在才来?”

“报纸来晚了。”我说。

“你这样不按时吃饭会把身体搞坏的。”他说着,坐在我旁边,从腋窝里拿出他刚买的报纸看起来。我吃完饭后拿钱给他,他却说:“你不要拿钱了,你给我一份报纸就可以了。”

“那怎么可以?”我说,“吃饭给钱,天经地义,我怎么可以不给你钱呢?”

“谁说你没有给钱?你给我一份报纸了。”说着,他从我的包里拿出一份报纸。

“报纸才一元钱,远远不够。”

“够了够了。”

“你不要我的钱,以后我不好意思来吃饭了。”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以后只管来,每天我都会给你留好饭菜,假如我不在,服务员会端给你吃。”

我想既然大爹现在不要钱,等我在这里吃满一个月的时候,我再一起给他。我想到那时他不会不要我的钱的。谁知到了一个月的时候,我交给他五十元钱,他却说:“我们不是约好了吗?你不给我饭钱,我不给你报纸钱,现在你反悔了,那我也要给你报纸钱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元钱塞给我。

就这样你推我还,大爹硬是把五十元钱还给了我。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大爹慢慢地熟悉起来。我们常常一起聊天,我们聊各自以前和现在的工作和生活。我觉得他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有一次,我生病了,他像父亲一样每天临分手前一再提醒我回家后要记得吃药,见我不好,他又叫我去打一针。我照他的话去做了,次日,果然好多了,他见我有好转,又叮嘱我以后多注意身体,少生病。

大爹年事已高,可他的身体却很硬朗。记得去年冬天一个下雪的早晨,大爹外出买菜,回来时都变成一个雪人了。大爹感冒了。大爹吃了几片感冒药,喝下一碗热腾腾的姜汤,第二天奇迹般好了。

我和大爹聊天时了解到,他一天的工作非常辛苦。每天凌晟四点就得起床开始一天的工作,一直要忙到晚上九点半才能休息。有时我问大爹他这么累,身体吃得消吗?他说习惯了,他从来都是这么忙,从来没有闲过,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当他闲下来时反而有些不适应。

如今和大爹认识已有一段时间了,大爹对我就像亲人似的,处处关心爱护我,始终没有改变。我十分感激他,我衷心祝愿他健康长寿,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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