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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力气,不是装的

2017年11月09日 来源:人民出版社

6月底,正是孩子们放暑假的时候,此时临近中午,太阳把农村的柏油路蒸烤得冒出了阵阵热气。手里拿着廉价冰棍儿、光着脚丫的调皮孩子也顾不得在路上多停留一刻了,他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回家。

大别山山脚下坐落着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里,一辆拉着学生的小型巴士缓缓行驶了进来,山上的知了声和汽车的轰鸣声为这个安静的村庄增添了些许活力。

“快下车!怎么这么磨叽!”司机一声大吼打破了这一宁静。

静秋缓缓地移动着自己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踩着脚踏板。

“啊!”只见静秋跪倒在地,双膝跪倒在滚烫的柏油路上,她涨红了脸,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这么大了,慢不说,还这么粗心!以后能干啥!”司机甩了一句话,伴随着乘客的讥笑声,开着车从静秋身边扬长而去。


此时静秋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与委屈的泪水已经融在了一起,流向嘴角、流到地上。地面的滚烫让受伤的膝盖钻心地疼,肩上的书包压着她更是一动不动,她的双膝快跪不住了。

“大嫂,你家静秋摔倒了!她在马路边跪着呢!”村子里有些痴呆的“疤脸叔叔”看到这一幕,赶紧去喊静秋的妈妈。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妈妈一边问着,一边奔向公路。静秋听到妈妈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回家就摔一跤,看到我还不停地哭,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妈妈一边吃力地抱起静秋,一边抱怨了起来。

静秋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家了,在此之前她的腿部做了跟腱延长手术,医生说大约三个月就能恢复正常,可是如今已经过去五个月了,不仅没有好转,走路姿势也由以前的踮脚变成现在幅度很大的一跛一跛了。妈妈牵着静秋,愁眉紧锁,嘴里也不停地骂着静秋。

回到熟悉的家中,静秋的屁股还没有挨上板凳儿,她再次嚎啕大哭起来。此时她脑海里浮现了一幕幕令人心酸场景:因为走得慢,每天都要比普通的同学起早一个小时;经常无缘无故地摔倒在地,腿还迈不上楼梯;因为课余时间有限,经常不能下楼吃饭就饿着肚子。她越想自己越觉得委屈。

“啪”妈妈狠狠地给了静秋一个耳光,“你说你对得起我吗!给你先后做两次手术,你都不认真锻炼,现在把腿弄成这个样子!回到家就哭,就知道哭哭哭!我早晚会被你哭死!让你走路好好走你不走,让你练习爬楼梯你不爬!医生都和我说了,都是自己不锻炼的结果!”妈妈显得异常愤怒。

“妈妈,我真的没有力气,我没有办法!我想那样可是我做不了!”任凭静秋如何解释,妈妈还是显得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静秋也不顾桌子上妈妈早已准备好的丰盛的午餐,就把自己关进了卧室,她含着泪拿出了自己刚刚得的“期中考试”全班第一的获奖证书。

此时的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但是她已经强烈感觉到:如果自己再一个人在学校的话,她的身体会拖垮,学习也会跟不上的,她是多么爱课堂啊!因为她感觉只有在课堂上,她才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

“向爸爸妈妈提出陪读的请求吗?哦,不不不,自己曾经是多么鄙视读书需要家长照顾的孩子啊!我不可以堕落成那样!家里又是普通的农村家庭,为自己求医已经让家里很困难了,我怎么可以这样!再说了,爸爸妈妈根本不理解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们都以为我偷懒。”静秋心里多么难受啊!她根本没有办法向别人诉说她的苦衷。

“如果不选择母亲陪读的话,那我还不如就此放弃学业!我在学校都快饿死了,怎么学习啊!”静秋的思想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终于,静秋从书包里拿出一页信纸,准备给爸爸写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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