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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过程中谨慎暴露治疗师的私人生活
2014年第10期

2014年10月13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网

文 美国著名心理治疗师 欧文 亚隆

对于治疗机制的暴露和此时此地的暴露(措辞要合适)都看起来直截了当和容易理解,没什么问题。但是对于第三种类型的暴露,也就是治疗师私人生活的暴露,就掀起了不小的争论。
如果把治疗师的暴露在连续的分数上评分,我肯定我的分数会比较高。但是我从来没有暴露得太多了的感觉。相反,当我分享了我自己的一些方面之后,总是会促进治疗。

许多年前我的母亲去世了。我飞到华盛顿参加她的丧礼,并且花一段时间和我妹妹在一起。那时我正在领导一个门诊病人的小组。我的合作治疗师是一个年轻的精神科住院医生,他不大确定该怎么做,只是简单地告诉小组说因为我的一个家人去世了,我还会有一段时间不在。为了研究和教学需要,小组会面都进行了录像。我回来之后(1周的时间)看了那次小组的录像,感觉是一次富有成效的、被激发出很大能量的会谈。

在下次会谈中该怎么做呢?因为我十分确信隐瞒我母亲的去世会对小组过程造成伤害,所以我决定完全坦诚,并且回答小组的所有的问题。不言自明的是:如果一个小组积极地回避某个重要问题,那么没有任何一个问题能够被有效地讨论。

在会谈开始的时候,我告诉所有人我母亲的去世,并且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一些人想要知道死亡和丧礼的细节;一些人想要知道我是如何处理这个事件的;一些人询问我和母亲还有我妹妹的关系。我坦白地回答了所有的问题,并且告诉他们例如我和我母亲的关系十分难以处理,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住在加州的部分原因,因为加州距离我母亲的住处有3000英里。我告诉他们在许多方面她都是一个十分暴躁、有很高警觉性的人,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这个特点逐渐减弱,在过去的几年中,我们的关系亲近了很多,我一直是一个尽职儿子。最后小组询问他们在会谈中能否为我做任何事。我回答说不用,因为我一直通过与朋友和家人经常性谈话在处理母亲的死亡。最后,我说我有足够的能量在小组中有效地工作,于是我们转向了小组的问题,而且这是一次十分建设性的会谈。

多年以后,我使用这次小组的录像来教授小组过程。我感到确定的是我的暴露不仅仅为小组移除了一个潜在的“路障”,而且我示范的自我暴露对小组的自我暴露也有所促进。

另一个例子是我在《在对悲痛的治疗中学到的7个教训》(在《妈妈和生命的意义》这本书里)这个故事里描述的,写的是类似的事件。在我马上要见一位丧失亲人的病人之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我的妹夫去世了。因为我的病人(一位外科医生)正在危机中(她的丈夫和父亲都去世了),而我又还有时间去机场,我决定不改变和她的见面时间。在治疗开始的时候,我告诉她我的生活中发生的事情,并告诉她尽管如此我仍决定不变动和她的约会。

她立刻愤怒地发作了,指责我试图拿我的悲痛和她的悲痛进行比较。“让我告诉你”,她说,“如果我仍然能够在手术室给病人做手术,你当然能够来见我。”这个事件对治疗非常有用,我的坦白使得她能够表达她的悲痛的愤怒,这使得我们的治疗进入了一个新的、富有成效的阶段。

很久之前,一个同事接待过一位病人,她的孩子因为癌症去世了。这个长程治疗很有帮助,但却没有完全的成功。我的同事在二十年前也失去了一个年幼的孩子,他选择不告诉病人这个事件。许多年之后,病人重新联系他,并且继续治疗。治疗师许多年来一直不能忘怀自己孩子的去世,并且花了许多年的时间写了一篇关于自己孩子的死的长文。这次他决定告诉病人这件事。这个对他来说很少经历的自我暴露极大地促进了治疗工作。

如果病人想知道我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孩子、是否喜欢某部电影、是否读过某本书、或者是否在我们的会谈中感到难以应付,我都会直接回答。为什么不呢?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呢?一个人如果要和另一个人有真诚的关系,他或她怎么能够同时保持神秘呢?

我们再一次来回顾之前那位批评我用一个更高级的餐馆(而不是旁边的那个快餐招牌)作为指引我办公室方向的那位病人。我当时选择直接说:“鲍勃(Bob),我想你是对的。我没有说到了Fresca(快餐店)右转,而我本来可以这样告诉你的。为什么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呢?我相信是因为我更愿意把我和一个格调更高的餐馆联系起来。如果让我说‘到了墨西哥快餐店那儿右转’,我会觉得不舒服。”这么说有什么危险呢?我只是在承认一些很明显他已经知道的事情。只有在得到了我的承认之后,我们才能够转向更为重要的工作——考察他期望我感到尴尬的欲望。

我决不是说治疗师的自我暴露可以取代对病人询问过程本身的探索。而是两者都要做!一些治疗师喜欢对这样的问题作出如下回答:“我很高兴回答你的问题,不过首先我想要对你询问的这个问题本身有尽可能的了解。”有些我也会用这种方法,但是在坚持某种顺序(“你先然后我再说。”)上,我很少会发现任何优势。如果是一个新病人的话,我通常会选择自我暴露来作为示范,并且记住这个事情以便以后再次处理。

如果病人很少问问题,那么他们的提问可以看作是治疗的材料,你一定要重新提到这个事件。这时必须考虑时机。通常治疗师会选择等到这一段交流结束之后,或者甚至等到下一次治疗,才会以如下方式说:“我感觉上周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你问了我一些私人的问题。我们可以再来看看吗?你对我们的交谈有什么感觉?什么让你能以这种不同的方式接近我?你对我的回答有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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