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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遭受性侵犯事件频发——请给孩子说不的权利
2013年第6期

2013年06月08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网

编者按:中国几千年来,个人少有权利意识,更何况儿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倒背如流却很少被教导要有“身体自主权”意识,有拒绝亲吻、触摸的权利。知道这是性教育起始点的人有多少?

 
2010年,北京一所小学上了一场“生命的诞生 小思不见了”的性健康教育课,通过游戏的形式告诉学生“精子”和“卵子”是如何通过重重阻挡结合在一起。这样的性教育课在中国课堂并不多见。(图 CFP)

文_本刊记者 李 樱

5月,多地曝光教师性侵小学生案件,师德无存的惨烈引人惊骇。而其实这类事件早不罕见,十年前,学者便已建设性地呼吁过问题的严重性,却不见有实质性的预防保护机制重磅出台,以致百度资料时发现,儿童性侵害在一次次被媒体、大众消费后,淡定收场,直至下一次儿童遭受性侵犯事件再被密集式曝光。

儿童遭受性侵犯问题,存在于世界各地,不是西方独有,也不是东方偶发。西方的数据惊人,东方也紧跟其上。但我们呈现出两个“特色”:一是预防儿童受性侵犯的保护机制过少,二是儿童普遍防性侵意识弱,受侵害不会表达。

“性教育不是性生活教育”、“性教育从出生开始,是一个分阶段的长期终身过程”、“性侵犯包括身体式接触与非身体式接触”、“男孩受侵犯比率并不比女孩少”……这些基本常识,始终无法达成共识,原因在于大多孩子们的父母,即便受过高等教育,对性知识的了解也足够少;东方文化受朱熹理学压抑,对性也讳莫如深。

而中国几千年来,家长制基因也在推波助澜。个人少有权利意识,更何况儿童。个人角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倒背如流,却很少被教导要有“身体自主权”意识。英国《儿童安全十大宣言》明确指出“背心裤衩覆盖的地方不许别人摸”,孩子应当知道身体属于自己,不许别人看,不许触摸,有拒绝亲吻、触摸的权利。知道这是性教育起始点的人有多少?

现实生活中,即便孩子不乐意,中国家长也会半哄半骗让熟人朋友亲、抱、捏孩子脸蛋,认为这是建立孩子外向性格表现,而据各国数据统计,儿童受性侵犯近七成为熟人作案;我们还有一个别的国家都没有的陋习:让孩子穿开裆裤,随地大小便,将隐私部位坦然示众……在细枝末节上,我们都缺少保护身体的权利意识。

国家层面的法律中,《老年人权利保护法》、《妇女权利保护法》都有“权利”两字,《未成年人保护法》却没有。如果说家长制是显性基因,那权力结构不平等是隐性基因。

在小学,老师用成绩与物质哄骗孩子就范,让其误以为“性可以换面包”;在社区,大孩子欺负小小孩,5岁男童往3岁幼女阴道塞纽扣电池,导致10年后才能手术;香港调查儿童性侵犯案中,28%的侵犯者本身是未成年人;在家庭,父母和孩中国几千年来,个人少有权利意识,更何况儿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倒背如流,却很少被教导要有“身体自主权”意识,有拒绝亲吻、触摸的权利。知道这是性教育起始点的人有多少?当孩子呢喃“再不见怪叔叔”“老师色”“小哥哥坏”时,父母要么不相信孩子,要么还谴责孩子思想不正。

有权力的人会拥有更多的控制权,而我们文化里对强权的默许与追崇,很难说,没有承传给孩子,造成这种暴力的自然化。

面对这种天然的权力不对等,采取儿童利益最大化原则是法治的灵魂与人性。韩国办法对儿童性暴力罪犯“化学性阉割”,让罪犯接受抑制性冲动的药物治疗;不崇拜美国司法部门在全国建立统一的恋童癖者DNA信息库,记录恋童癖的姓名、常住地址及DNA信息,并向公众免费开放。但至少我们应当如英国一样规定教育从业人员不得与异性儿童单独相处,否则将受吊销执照或更严重的处理;如台湾一样,立法严惩校园性侵案知情但隐匿不报者,校方24小时内未主动通报,则处以最高15万元罚款,不报者遭停职解聘并终身不录用,以起警示作用;学习香港社会福利署,建立多部门跨专业合作模式,对遭性侵儿童有成熟的事后干预机制,为保护其心理,用动物模型等方式模拟采集证言,只进行一次并全程录像,避免多次回忆和出庭,受到重复伤害……这些才能为2.2亿中国儿童带来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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