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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后遗症孩子引发关注 别总在事后灭火
2013年第7期

2013年07月16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网

编者按:我们鲜少获得疫苗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公开信息,疫苗的风险常识少之又少;而即便国际上均无百分之百安全的疫苗,我们又是否穷尽所能将风险降至最低?公共卫生安全事件,不能总在事后灭火,缺乏常态的救助与补偿机制,每个个体都可能被置于无助无力状态之下。

 
中国每年新增新生儿1600多万名,每年注射的疫苗超过10亿剂次。中国疾控中心公布的数据每年超过1000个孩子患上各种疫苗后遗症,留下了终生残疾,从公共卫生角度而言,也许这个数字微不足道,但对于每个不幸的家庭而言,却是百分之百的苦难。图为4岁的冯和吃糖丸却反而患上了脊髓灰质炎,父亲因为强大的经济压力加上孩子的现状,“被吓癔症了。开始胡言乱语,老是说自己是济公,能看好孩子的腿”,母亲不辞而别,孩子现由爷爷奶奶带养。(摄影 郭现中)

文_本刊记者 李 樱

6月24日,《南方都市报》刊发《疫苗之殇》一文,记录了38个疫苗不良反应受害者家庭因一剂疫苗跌入谷底的生活,38个尚未懂事的孩子无一例外都伴随着终身残疾。他们或生长停滞或聋或瘫痪或成植物人或死亡……

舆论对此更多表现出惊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连报道记者最初接触案例时,都在疑惑打疫苗怎么会致病致残。我们鲜少获得疫苗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公开信息,疫苗的风险常识少之又少,甚至对疫苗本身都知之甚少。

诸如即便科技发展,也不存在百分之百安全的疫苗;有些疫苗的副作用要在很多年后才能出现,所以需要长期追踪;百万分之一到百万分之二的疫苗不良反应概率,意味着每年至少新增1000个“疫苗后遗症”患儿,反应严重者如不能及时救治将致残;疫苗多为类毒素疫苗、灭活疫苗、减毒活疫苗三类,安全性从前往后次之,而目前0-6岁儿童一类免疫接种的半数多为安全性较低的减毒活疫苗;可根据不同类别的疫苗来判断多久后出现的症状是疫苗导致……这些公共卫生常识,即便是临床医生,都未必能准确知道。

我们的主流意识里,疫苗都是好东西,可防病,如不接种,孩子入不了学,甚至还要被取消评优资格。当大家忧虑食品安全,担心环境破坏,甚至对最基本的水和空气都忧心忡忡之后,不断累积的不安全感表现在对孩子上,更是恨不得给他打上全部的疫苗。2013年春,H7N9汹汹而来之时,钟南山院士一句表态说暂时不需要研制H7N9疫苗,竟招来了网络上一片叫骂声。

2009年,甲流H1N1疫苗在仅仅不到90天,就高效率地走完了从立项、临床试验到上市的全过程,并在北京给全市所有中小学生免费接种。对比西方几大疫苗巨头即便坐拥雄厚的研发实力和领先多年的生产工艺,要推出一种疫苗也需要短则半年、长则几年的时间,我们的做法无疑在加大疫苗后遗症的风险。

郑渊洁曾发文表达了他的担忧,甚至建议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增加“新疫苗诞生一年之内,只能给成年人接种。待疫苗成熟后,才能给未成年人接种”的条款。而这一声音被淹没在主流意识之外。

信息不对称加大着疫苗后遗症风险的不可预估性,也让很多不良反应者在遭遇风险时,手足无措,只知道“感觉不对劲,烧得像在穿烧红的铁鞋”、“妈妈,我怎么好累啊,老睡不着”,却都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由此耽误了最好的治疗时间。

我们是世界上最大的疫苗消费国,却并非强国,明明具备降低风险的技术,将一类疫苗里所有的减毒疫苗都改成灭活疫苗,却因为生产市场的垄断,难有更新的动力,“我们仍在沿用60年前的技术”,北京大学医学部免疫学系副主任王月丹认为这一说法并不夸张。

每个个体的疫苗接种,都是在承担不确定风险,保障了社会不会暴发大面积的传染疾病;因此当个体遭遇不幸时,他受到的伤害实际上是个人在为疫苗的巨大社会效益埋单,建立救助与补偿机制该是政府应尽的责任。美国1986年、1988年分别出台了《国家儿童疫苗伤害法案》《疫苗伤害赔偿程序》,为疫苗受害者获得救济确立了法律依据。

而我们出台的救助文件多是针对伤残后的,实际更急需的是刚刚发病时的救治;即便如此,赔偿之路也是异常艰辛,出现“大闹大解决、小闹小解决,不闹不解决”的怪圈,因为没有立法,“无法可依”,“先救治再鉴定”的基本常识达不成共识。大多受害者成为疫苗后遗症小概率事件中的牺牲者,这是最让人悲愤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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