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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小铺 相遇

2018年03月05日 来源:《盲人月刊》

    文 黄恒明

  大巴车一辆一辆停在市体检中心的广场边,随车的工作人员安排车上的残疾人依次下车。按照市政府和市残联的安排,今天大连市部分残疾人要来这里体检。

  父亲陪同我站在人群里等候着下一步的安排。忽然,附近一个我陌生的声音问道:“你们还住在那里吗?”父亲回答说:“还住在那里。”我一面分辨着一面问道:“是谁呀?”父亲说:“是大龙。”

  “大龙”名叫龙惠,是我在福利厂工作时的工友,可刚才不是她原有的声音。我说:“不是龙惠,龙惠说话不是这个声音。”我继续问道:“你是谁呀?”见我猜不出来,对方说:“我是李红霞。”“哦,是小霞呀!”我还是依照过去的习惯,立刻叫了出来。李红霞是福利厂“最年轻”工友中的一个,但算来她也有四十多岁了,怪不得声音有些变了。我问道:

  “听说你搬家了?”

  “我家搬到锦绣小区去了。”李红霞答道。我们互相交谈起彼此的情况。话说的多了,也就听出了以前的话音来。我对她说:

  “小霞呀,王师傅想你们呢!”

  “你怎么知道?!”她话语里带着惊异。我说:

  “电话里说的。”

  “那你知道王师傅家的电话号码吗?”

  “知道呀。”

  王师傅名叫王淑芝,是我们当时的车间主任。我们这些残疾工友在工作和生活上都受到过她许多照顾,大家都很信服她。福利厂虽然没有了,每年春节我都要打个电话去给她拜年,也说说其他工友们的情况。今年春节王师傅对我说,我今年八十五了,远的地方也去不了,只能在家门口走走。过去还有俩人来看看我,现在一个都没有了,不知道都哪儿去了。王师傅一辈子红红火火,做了许多好事,现在年纪大了,也觉得冷清了。我说,那我过后找找他们吧,虽然做了些努力,但进展不大。今天遇到了李红霞,真是太好了!她和别的工友还有联系,可以圆上我对师傅的承诺了。

  这时候,李红霞掏出手机,我一个数一个数地让她记下了王师傅的电话号码。她有轻度的智力残疾,记数没有那么快,我是知道这个情况的。我让她把记好的电话号码复述了一遍,完全正确。于是,李红霞当即拨通了王师傅家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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