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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则:历史上第一个残疾人状元 第一个两科状元

2008年12月17日 来源:中国文明网

永福县城是个美丽的小山城。城中央有一座绿树掩映、古木葱茏的小山,当地人称“凤巢山”。相传此山得名是因古时曾有凤凰筑巢栖息在此山一棵树上。此说也不知是否属实。但此处出过文武俩状元倒不假。一是北宋开国状元王世则,一是北宋大观元年永福籍武状元李珙。有七律诗《宋状元王公祠》云:“三百名中第一人,英雄随步宴琼林。储宫疏谏关宗社,史馆文章记古今。奎聚五星开泰运,山巢双凤报佳音。若非贤尹崇先哲,千载何人识此心。”作此诗的是明代曾当过监察御史、云南按察副使的著名诗人、桂林人包裕。

出人头地

王世则出身贫寒,幼时上山砍柴,从山上滚下,一条腿致残了。成了瘸子,仍要拖着残疾之躯做工糊口。他自小羡慕能读书的孩子, 常在放牛时溜进学馆偷听,居然长进不少。一次,教书先生考学童对对子,出了上联“独角兽”。学堂里半晌鸦雀无声,学堂外却传来稚嫩的对声:“比目鱼。”先生惊诧,是谁对得这么好?出去一看却是衣衫褴褛的跛脚孩童。这就是王世则。先生见其聪明过人,往后便免费教他读书。王世则也不负先生厚望,工余更加勤奋苦读,20岁不到,秀才举人全考中了。

宋太宗太平兴国八年,22岁的王世则拖着跛脚,一路乞讨,长途跋涉到京城汴梁参加会试,考取一甲进士。岂知殿试时皇帝嫌王世则跛脚, 想把状元赐给江南才子谢文魁。于是,皇帝亲自主考,王、谢二人在金殿比才。

第一题:皇帝让王、谢二人同时跑步上金銮殿用笔击大鼓,先敲响鼓者胜。号令一下,谢文魁抢先跑向金銮殿,举笔就欲击鼓;王世则急中生智,从后面掷笔击鼓,咚的一声,王击鼓声响在先。

第二题:皇帝让王、谢二人各将一堆乱草整理整齐,先者胜。谢虽手脚灵活,动作利索,但理得一半便大汗淋漓。王却不慌不忙,先把草抖直捆好,然后转身从殿堂卫士腰间抽出宝剑,将草的两头斩断。皇上喝问:“为何斩草?”王跪答:“乱草不斩不齐!”皇帝无言,王又胜了。

第三题:皇帝命王、谢二人各将偏殿水池旁的两桶水提上正殿,先提完者胜。谢比王快,先将一桶水提上正殿,又转身去提第二桶;王一跛一跛地将一桶水提上正殿后却即向皇上交卷。皇上问:“为何只提一桶?”王答:“天下只有一桶(统)江山,哪来两桶(统)江山?”殿试至此,王世则大获全胜,皇帝终于将新科状元恩赐给他。

此为民间流传的王世则考中状元的故事。虽为“野史”,但也说明群众对王世则的聪明灵活崇拜备至。

有正式记载的是,在北宋太平兴国八年进士考试的时候,宋太宗赵匡义亲自出了《六合为家》的赋题和《莺啭上林》的诗题,明显要考生们歌功颂德。文思敏捷的王世则笔下一泻千里,第一个交了卷。他用华丽的词句,歌颂了大宋江山光明远大的前景,把“六合”形象地说成了宋家天下所有:“勾画乾坤,作我之龙楼凤阁;开穷日月,为君之玉户金关。”

此诗使宋太宗阅卷龙颜大悦,王世则当即被钦点为状元,同被录取的还有200多人。大家皆大欢喜。此前金榜题名后,皇上总要在宫廷外赐宴进士。此次,由于对殿试十分满意,特将宴席设进汴京以西的琼林苑内,恩赐状元王世则等新科进士,钦命内大臣一人为主席(皇帝代表),状元一席,榜眼、探花一席,其余进士四人一席,诸读卷官也赴宴,称“琼林宴”。进士每人还颁发给牌坊银三十两。此制一直沿袭至清代,被传为佳话。

王世则是中国历史上两科殿试都中状元的第一人,人称“连科状元”。何为“连科状元”?原来,王世则同科有一位进士,任县令后,其县境内军粮失火焚毁。有人告状,说该科进士虚浮轻妄者多。宋太宗便下诏要该科进士再进京复试。结果,王世则第二次还是高中状元,被人尊称“连科状元”。

王世则中状元后,深得皇帝信任,端拱五年六月,他被授权在武成庙对落第的秀才和各科举人进行重新考试。在推进这项工作中,他认真负责,不接受任何贿赂,也不巴结任何达官权贵,始终做到公平、公正、公开,先后录取了马国祥、叶齐等两三百人,使许多虽然有着真才实学但却在初试中落了选的秀才,还能有一个“学而优则仕”的机会。

由于公道正直,王世则被升派到谏院。谏院执掌规谏朝政缺失。宋初沿唐制﹐门下﹑中书两省有左﹑右补阙﹑拾遗。端拱元年改补阙为司谏﹐拾遗为正言。权力比较大。王世则在谏院期间,谏议果断,雷厉风行,对上对下都不亢不卑,不怕得罪人,对发现有过错的人和事都进行了有力的规谏,在官场享有“铁面王”的声名。

出自长沙?

因为状元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他们的“出处”自古多有争议。北宋状元王世则虽然是广西永福人,但也有说是湖南长沙人的。

汪森在清康熙年间编辑成书的《粤西通载发凡》中,历数明朝以前的广西状元说:“唐则临桂赵观文,五代则平南梁嵩,宋则永福王世则,皆状元及第,而宋世三元止三人,潭津冯京居其一。”

曾国荃于光绪年间编成的《湖南通志》在卷162人物篇立有王世则传,则说王世则系湖南长沙人。其根据是乾隆年间毕沅编的《续资治通鉴》卷11,内载:“太平兴国八年三月丙子,御讲武殿复试礼部贡举人,擢进士长沙王世则而下七百五十人、诸科五百一十六人,并赐及第。进士五十四人、诸科百十七人,同出身。始分甲,赐宴琼林苑,后遂为定制。” 毕沅言之确凿,可见《湖南通志》并不是一时的笔误。毕沅可不是个普通的人,他不仅官至湖广总督,而且还是清代著名的历史学家,在编写《续资治通鉴》的时候,曾经和章学诚、钱大昕等有名的大学者反复研究、讨论过,历时20年才得以编成。

为什么毕沅这个治学严谨的大学问家,也会说王世则是湖南人呢?原因在于,毕沅所引用的历史资料出自李焘编写的《续资治通鉴长篇》。李焘仿照司马光的《资治通鉴》,用去40年时间写出北宋九朝的编年史事,其中就记载有“长沙王世则”中状元的事。另有宋代《登科记》也有“长沙王世则”的实录。

而明嘉靖时黄佐编纂的《广西通志》和天顺五年(1461年)成书的《大明一统志》都说王世则是“广西永福人”。清代广西的史志、《广西通志》(嘉庆本)、《永福县志》(光绪重修本)都认定这一说法,说王世则“世居(永福)城内”,“世则所居前临洛清江,后枕凤巢山”,有读书岩、状元石、状元坪、状元坊、状元祠等。祖宅叫王家巷,故居原址改建县学宫,立有一块“状元故里”碑,祖坟在渔梁塘及燕山村口。

史志说法不一,都有原因。原来王世则贡举时“寄应于长沙”。所谓的“寄应”就是寄名记籍,王世则为了方便科举考试,把自己的名字“寄”到了长沙的籍下。这种情况在北宋时期是相当普遍的,因为唐末五代长期战乱,许多人的户籍多已丢失,加上刚恢复科举制度不久,许多制度、规则还不够完善,不少考生为了方便取得功名,或者在有名的大州大县买下田产立户,或者干脆“寄应”他籍,把户籍填到别人的地方去。在宋洪迈写的《容斋随笔》里,他就这样写道:“按《登科记》,孙权榜(真宗咸平元年,后王世则几科)五十人,自第一至十四人,惟第九名刘烨为河南人,余皆贯开封府。其下二十五人也然。不应者人士中选如是之多,疑外方寄名记籍为进取之便耳。”按《登科记》录下的“长沙王世则”,应该就是这种状况。王世则所在的永福县,当时只不过是桂州辖下的一个下等小县,而桂州于五代除了前后几年属南汉之外,长期属楚管辖,楚国的首府则在长沙。王世则远从永福去到长沙读书,学成后“寄应”长沙是合情合理的。这倒有点像当代的“高考移民”了。

另有一说是王世则是由永福迁居长沙或者是从长沙移居永福的,可无论是从旧志记载,或者是民间传说,都找不到他迁居的证明,世居永福的资料却是越来越多。

出使交趾

淳化二年(公元990年),宋太宗为了安抚南疆、固守边防,升任王世则为右正言,委派代表北宋朝廷到交趾(今越南北方一带)处理事务。当时北宋王朝的边疆经过太祖、太宗的连续用兵,已经处于比较稳定的局面。时不时惹是生非的只有两个方面的力量,一个是北方的契丹,一个是南方的交趾。契丹自从据有后晋君主石敬堂拱手相让的燕云十六州以来,势力不断扩大,经常进犯边境,成为北宋的心腹大患。而交趾地处南方边陲,其首领黎桓有着一个“静海军节度使”的头衔,也总是在蠢蠢欲动,虽然他的势力还不足对北宋朝廷构成重大威胁,但如果让他坐大,后果也不堪设想。宋太宗为了集中力量对付契丹,只好对交趾采取怀柔安抚的政策。王世则正是在这样的前提下出使交趾的。他不辱使命,到达交趾后,正确执行朝廷“恩威并用,安抚睦边”的政策,坚持“遗赠以弗受”,“仗节不屈”,大力宣扬国威,竭诚维护宋王朝的利益。他以德示人,以理服人,以自己正直无私的品格赢得交趾的尊重,使交趾首领黎桓心悦诚服,向北宋朝廷俯首称臣,心甘情愿向汴京随岁纳贡,胜利完成了使命。

通过细心考察,王世则还把交趾的地理形势绘成地图,同时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写成文字,在回朝时奏报朝廷。被皇帝嘉奖为“忠清有功”,获“与苏易简进史馆,恩礼优渥。”苏易简是先一届于王世则的状元,两人同进史馆,也说明了皇帝对史馆的重视程度。淳化二年9月,因为王世则与其他官员一起请愿,要立太子元僖为储嗣,激怒了太宗,罢了他的馆职,贬为知蒙州(今蒙山)。宋至道二年(996年),改任永州知州。

留下美名

事实上,宋太宗是明明知道立太子是对的,最想废除“兄终及弟”的继承办法的就是他自己。他一直都想把皇位传给儿子而不是他的弟侄,只是当时的时机还没有成熟,他怕过早操作会遭到朝中百官的非议,极有可能导致另外一种结果。因为害怕过早暴露意图,所以他认定“此时自有议时”,把王世则等人的请愿示为“滋事生端”,用罢贬的手段对付他们。

从殿试中的意气风发、出人头地到被贬为一个小地方的州官,像许多封建时代的官员一样,王世则纵然才高八斗,却也难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王世则学问精深,一生著述不少,但他的著作却在朝廷给他平冤后的几年内“尽皆散佚”,但究竟是怎么样丢失的,至今仍然是一个谜。

宋至道二年,王世则改任永州知州。两年后宋太宗去世,宋真宗即位改元咸平元年,过了不久,王世则得平反。

王世则的一生是正直的一生,他从政有政声,为文有诗名,两者都是后人的榜样。明朝诗人包裕评说他:“清声雅望,与吕文穆诸公同时并美”,把王世则与吕蒙正相提并论,虽然有点溢美之意,但王世则在清正廉明方面,的确是不比另一个状元吕蒙正逊色的。(潘茨宣)

编辑: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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