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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洁:残疾人坐我的车不要钱!

2010年10月21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网

(中国残疾人网站记者 刘湘伟报道)人潮涌动的北京火车站广场,停靠着一排标有“进站快线”字样的白色电瓶车。在这里,人们常常见到一位中等身材,脸庞黝黑的大姐,开着一辆车号为4的电瓶车来回穿梭于广场和站台之间接送旅客。她就是“小红帽”白玉洁,一个普普通通的铁路小件机械搬运工。

  
驾驶着“进站快线”4号车的白玉洁大姐 刘湘伟摄

1979年6月,白玉洁高中毕业后来到北京工务段工作。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步伐日益加快,上世纪80年代中期,北京火车站成立了多种经营服务公司,她从工作了七年的行李房司机的岗位上调离,成为了一名小件机械搬运工。在这个十分平凡的岗位上,她忙忙碌碌,干劲十足。二十多年来,她的工作得到北京站各级领导的高度赞扬和肯定,并多次被授予北京站“安全生产标兵”、“先进工作者”等荣誉称号。

 
北京站表彰大会上,白玉洁被授予奖章

用我一个人的辛苦换来万千旅客的微笑

眼瞅着今年年底就要退休了,白大姐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倦怠和松懈,“站好最后一班岗”这样一句朴实的话总是挂在她的嘴上。寒来暑往中搬运拉人本来是件枯燥的辛苦活儿,可在她的工作时间段,一次次的接送工作变成了一段段的快乐之旅。她总管旅客叫“宝贝儿”,有时也管女旅客叫“大美人”,和男旅客开个玩笑,叫他们:“寒碜的”,但大家没有生气的,都被她的热情、真诚感染了,也亲切地回敬她“大白话”、“大忽悠”、“温柔一刀”。当问及这些年接送天南地北的旅客有何种感受时,她抬头看了看天,又伸手指了指地,然后右手轻放在自己的左胸前,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人的内心深处有着帮助别人的基因。这些年,汗水浸湿衣裳、泪水滑落脸颊、苦水涌上心头是经常的事,但更多的还是喜悦。这份喜悦来自经我帮助后的旅客,从祖国的四面八方以不同的形式表达他们对北京站的感激和对微不足道的我的感谢,这些都是对我最大的慰藉和鼓舞。每当回想起一张张灿烂的笑脸、一封封饱含深情的表扬信、一面面浸透感激的锦旗,我就再没有疲劳,没有怨言,甚至一天忙得顾不上吃饭喝水,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用我一个人的辛苦换来万千旅客的微笑。作为北京窗口行业的一份子,能够在世人面前展现铁路工人的良好形象和北京人的文明面貌,这是我的光荣。”白大姐如是说。

旅客都是自己的亲人

二十多年来,白大姐把每一个旅客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尤其遇见老弱病残孕更是倍加照顾。每次白大姐送他们进站,不是放到站台上就了事,而是把他们背进车厢安排妥当。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曾感动地握住白大姐的手,老泪纵横地说:“闺女啊,你比俺亲生儿女都好啊!”

  
白玉洁大姐免费搭载腿脚不利索的大妈 刘湘伟摄

每当旅客遇到困难时,无论是没买到票,或是丢了票,眼看赶不上火车时,只要是白大姐听说了,她都会火速把旅客送进站,然后对列车长或列车员说:“这是我家亲戚”。时间久了,送过去的人也多了,列车员们几乎都知道白大姐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小红帽”,一见到她带着旅客来,他们尽量开方便之门,并且开玩笑说:“这又是你家亲戚。”她也笑了:“没错,请多关照。”

   
白玉洁大姐在广场给旅客搬运行李 刘湘伟摄

在很多人的眼中,“小红帽” 把运货拉人的活儿做好了就算完成了自己分内的工作,可白大姐却不这么想,因为在她的心中,从来就没有区分过什么是分内和分外,只要是她听到的、看到的,又是可以做得到的都是她分内的事儿。旅客的手受了伤,她管洗伤口和包扎;旅客物品丢失,她尽力帮助查找;包裹行李破散,她尽快帮助重新打包捆好。可以说,她送过的每一位旅客心里都是暖暖的。

心不乱则钱不乱

二十几年来,她拾到旅客丢的钱物有太多次了,多则上千元少则也数百元。每每那时,她找失主的心情比自己丢了钱还着急。虽然很多时候在茫茫人海中还钱给旅客煞费周折,但只要有一点线索,她都会尽一切办法把钱物还给失主,实在找不到失主的,交给站里处理。其实,帮助他人有时候也是一件很担风险的事儿,尤其是涉及到钱的方面,更是如此。白大姐常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用真诚之心去帮助我可以帮助和需要帮助的人,却从未想过要图他们一个什么样的回报”。有多少次,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因为计算机故障或工作人员粗心,在货主办好托运手续已走的情况下,行李房却发现支票出了问题。白大姐得知此事后,随即从银行取出几千元现金垫付上,之后再通知货主。多年来,经白大姐手借还的钱早已不是小数目,但没有一笔账出过差错,受到同事和货主的一致好评。

与不法分子较量

北京站前,由于人员比较复杂,特别是外地来京不务正业人员,他们欺行霸市,明着也帮旅客运送包裹,实际上干着欺诈抢劫勾当。每当有不法分子欺骗旅客时,白大姐都会为保护旅客利益,同他们进行斗争。

有一年7月份,有一姓赵的旅客带巴西朋友匆匆要赶11:30开往镇江的火车,赵先生和女儿拿着两个大行李箱,一到火车站就被一群自称是托运代办处的年轻人围住了。由于缺乏经验,时间又紧,就将行李交给他们代办。等到他们意识到这是一帮专宰旅客的不法分子并与之发生冲突时,已经是11:00。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正在广场东侧等候旅客的白大姐见状立即将车开到他们身边,喝退不法分子,在拥挤的广场开出一条争分夺秒的赶车之路,并帮他们办妥有关手续,将他们送上火车。临行前,为表达感激之情,赵先生给白大姐50元钱作为服务费,被她婉言谢绝。她说这是她应该做的,她只希望旅客们有事找小红帽服务队,不要上那些不法分子的当。

白大姐的威严着实镇住了不少不法分子,但也有不买账的。“你等着,早晚有你好瞧。”诸如此类的威胁从未停止,但白大姐从来也没怕过他们。“什么时候也是邪不胜正,越是怕就越麻烦,有站领导给我支持,有站里同志们做我后盾,与不法分子做斗争就一定会胜利。”除了言语上的威胁,实质性的打击报复也是家常便饭。二十多年来,白大姐的托运车被人故意破坏不计其数,每每这时,白大姐的心里虽然委屈,但一想到还有那么多旅客需要乘车进站,二话不说,找人以最快的速度把车修好,继续投入紧张的接送工作之中。

善举与军礼

1999年的暑期是北京有史以来最热的一年,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热浪扑来,使人觉得窒息。八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白大姐在一站台工作,正赶上48次列车到站。旅客们成群结队,或三三两两地陆陆续续地出了站台。时间不长,站台上就没有人了。突然,一位40多岁,穿着武警白色背心的男士闯进了白大姐的视线,他从48次列车上下来,焦虑的左右巡视,从他的表情和眼神中,感到他在寻求帮助,但又难以启齿。

多年来,白大姐一直视旅客的困难为自己的困难,热情的她迎上去关切的问到:“您一定是需要帮助,有什么困难只管讲,我会尽力帮助您!”

那位男士忐忑不安地说:“我弟弟在车上,是个中度烧伤病人,只能躺着,下不了车。” 他的脸上是愁云一片,眼中是为难而充满期待的目光。听了他的话,不觉心中一惊,这么酷暑难耐的天,一般人都受不了,何况一个重度烧伤的病人,白大姐决定必须尽力帮助他。

“我帮您!”白大姐安慰地对他说,随口喊出来几个工友,把她的车开到了48次6号车厢门口,一个箭步蹬上了列车的踏板,几步蹿到到了躺在那里的病人身旁。几乎是同时,异口同声地惊叫声,真可怕。病人的脸上是无法相容的,五官变了形,只有一双在企盼帮助的眼睛,证明他还有呼吸。没有头发,没有眉毛,四肢红通通、皱皱巴巴的伤口都渗着血,只在身体的中间遮着一块布。

简单地询问得知,这位旅客和他的70多岁的妈妈从长沙老家赶到车站接烧伤的弟弟回长沙治伤养病,而且还要转车。
眼前的情景不容许耽误时间,白大姐和其他几位工友用褥子小心翼翼地把病人从车上抬下来,平稳地放在牵引车上躺好后,又把病人的老妈妈搀扶着坐在车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出了站。

突然,一个念头在白大姐的大脑中画了一个大问号,他们人生地不熟,在哪乘车呢?他们的困难可不小啊,帮助帮到底。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在西广场停车后,白大姐马上问那位男士,“你们怎么走?”回答是,要去西客站买火车票回长沙。

对于一个健康的人来说,这没什么困难,对于他们母子三人困难就多了,怎么办?白大姐一边安慰这母子三人,一面想办法。
由于病人疼痛难忍,呻吟着,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肉模糊,太阳一晒,伤口会感染,白大姐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赶紧从车里找出报纸让病人家属挡阳光,同时,嘱咐家属几句后便去找司机了。

一盏茶的工夫,白大姐找来了北京站发货的司机,商量能否帮助这母子三人去西站买票转车,一开始,司机不太愿意,于是,白大姐当着病人一家人的面和司机半开玩笑的说:“这是我家亲戚,遇到难题了,请你们帮助送往西客站。如果他们是北京市市长就不找你们了,何况这病人,谁看了都心疼,外地人来北京站,有困难,就指望着咱们北京站的人帮忙了,谁出门在外,还能不碰上点难事?”

“大姐,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帮忙把他们三人送到西客站。”司机货主听完白大姐这番话说到。

临走前,白大姐再三嘱咐司机货主说:“车到了西客站,直接找当班领导,因为我们铁路有一条规定,老弱病残等特殊旅客要重点照顾。”司机也连连点头说:“大姐,您放心,您是女同志,都真么仗义,何况我们是个男子汉。”

这时病人的妈妈老泪纵横地对白大姐说:“姑娘,谢谢你帮大忙了,我那苦命的孩子,自齐齐哈尔上了火车到现在还不敢吃不敢喝,生怕在车上拉尿,恨不能马上到家,时间长孩子快撑不住了。”

病人的哥哥,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眼睛含着泪水说:“北京人真好,你们虽不是我的亲人,但是你们的行为胜过了我的亲人,从你们身上,让我永远无法忘记北京站,北京站的铁路职工,北京人,首都人了不起。”

被烧伤的病人躺在车内,变了形的嘴抽动着,哽咽着,微弱的说了一声谢谢,两行热泪流了下来。那位穿着武警背心的大哥,走到我面前,庄重的举起了右手严肃的行了一个军礼,礼毕后,又深深地鞠了一躬,发自内心地说:“谢谢北京站的大姐,谢谢北京人。”然后上了汽车。

说到此处,故事也即将画上句号,我看到白大姐的眼里浸满了泪水。她说:“作为一名普通的北京站职工,我只不过做了一件应该算举手之劳的工作,却为我们北京站赢得了荣誉,得到了旅客的尊重。我深知,我的行为还代表着北京站,他的一个军礼,不仅是对我的尊重和感谢,同时他也是对我们北京站的感激之情。”

白玉洁大姐的故事远不止今天所书,还有更多的故事等着你我来阅读,来聆听,她的故事还在继续,她的举动还在影响着身边的同事和旅客,她的精神必定在北京站得以传承……

编辑:文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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