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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华 做乡亲们的好医生

2014年06月30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网

我叫周月华,是重庆市北碚区一个偏远小山村的乡村医生。以前我们村的人看病走着到镇上,要走20多里地,来回要走好几个小时。因为交通不便,缺医少药,很多能预防的病没有预防,有的小病拖成大病。我就是这样。 

母亲说,我八个多月就能扶着墙自己走路了,可是突然的一场高烧让我变成了残疾人。小时候的我一直很自卑。有一天我看到张海迪大姐的一句话:即使翅膀断了,心也要飞翔。她能自强,我为什么不呢?我想学医,我想治好自己的腿,就是治不好自己,也可以帮助乡亲们,哪怕我多走一点路,也可以让他们看病的时候少走一点路。

我考了卫校,可学校却不收我。我想问问学校为什么不收我。1988年2月28日早上4点钟,我怀着忐忑的心踏上了去卫校的路。有一段几十里的山路,因为车祸,路堵死了,不通车,我靠着一条腿和一根拐杖,一直走到天黑,终于赶到了学校。当卫校的老师看到我满手磨破的血泡,知道我从天还没亮,一直走到天黑,老师被感动了,学校终于收下了我。

卫校毕业后,我在村里开了诊所。1990年冬天的一个早上,我怀揣着爸妈为我攒下的800元钱,妈妈挑着箩筐和我一起到镇上买药。还是那20里的山路,不同的是我可以当医生了。

从开诊所到现在有24个年头了。虽然我的腿不方便,但我从来不拒绝病人出诊的要求。一个人出诊的时候,遇上不好走的路,就得爬过去。雨雪天要去,三更半夜有人叫也要去。有一次夜里两点多,村民杨光照来打门,说他的儿媳妇要生了。到老杨家的路很难走,左边是悬崖,右边是绝壁,路只有1米多宽。那时候我已经结婚了,在最难走的路上,我丈夫艾起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老杨家赶去。突然艾起脚下一滑,我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向旁边摸了摸,我丈夫不见了。眼前一片漆黑,山风夹着雨水打在脸上,旁边就是万丈深渊,我害怕极了,一边哭一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黑夜里,终于传来了他的声音,幸好他抓住了一丛灌木,才没有掉下悬崖。我们顾不上害怕接着赶路。到老杨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不久一个可爱的小生命呱呱坠地,母子平安。回到家以后,我丈夫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他说:“这样拼命,值吗?”我想了想说,值!因为我是医生,我是医生。

我有两个本子,一本记录病人的看病情况,一本记账。记录病情的本子我已经攒了一大摞。记账的本子却没有了。这些年,乡亲们找我看病欠的账有多少,我没算过。但是该看的病,我还照看,一刻也不能耽误。村里的汪大妈没有孩子,生活很苦,生病了也不敢去医院,以前我经常上门给老人看病,定期给她送些生活用品。后来她住进了镇里的敬老院,可她经常坐在院门口,逢人就打听我的情况,她把我当成了亲闺女。

还有一位姓江的老人生活也很难,我给他看了十几年的病,很少收钱。后来老人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我垫付的药费也就越来越多,老人过意不去,生病了也不好意思来找我。我知道后,就定期上门给他送药,告诉他:“以后生病了一定要跟我说,那点药钱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看病不收钱,并不是说我不差钱。我觉得有些东西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钱能买药,却买不来乡亲们的信任和感动。

近些年,国家的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服务政策越来越好了,政府给我们村里人都上了医保,大病重病有了保障,小病也能报销,看不起病的人没有了。我常听到有些乡亲说,周医生人真好,每次都少收钱,有时候还不要钱。每一次我都会告诉他们,不是我不收钱了,是党和政府替他们交了钱。

现在村里的人却越来越少了,年轻人都出去了,留下的多是空巢老人。有人劝我到镇上开诊所。村里80多岁的老大妈拉着我的手说:“周妹儿,你走了,我咋个办呢?”是啊,我走了他们怎么看病呢?所以,我不能走,我也不想走,我的梦想就是在那个小山村里当一个好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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