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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鸿海 用电影留下特殊艺术的足迹

2017年10月20日 来源:《三月风》

文_本刊记者  刘一恒

2007年3月20日,电影艺术片《我的梦》在法国巴黎举办全球首映式,获得国际观众的热烈反响。影片传达的人道主义精神和人性之美得到了不同肤色艺术家和观众的认同。

这部电影的导演是北京电影学院教授王鸿海。在他的镜头下,《我的梦》有着巧妙的叙事、流淌的换景和动人的质感。电影以中国残疾人艺术团为原型,以特殊的艺术视角、新颖的表现形式和富有创意的电影语言,完美展现残疾人特殊艺术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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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夏天,导演王鸿海在《我的梦》电影艺术片拍摄现场。(摄影 张和勇)

2006年4月,中国残疾人艺术团与中国电影学院商定合作拍摄大型电影艺术片《我的梦》,王鸿海受任为该剧总导演。2006年7月28日到8月27日,他在京郊一处拍摄基地马不停蹄地进行摄制工作。在此之前,舞台版《我的梦》已经有了多年的创作积淀,演员表演经验也较为成熟。艺术团已出访多个国家和地区巡演,受到了热烈的欢迎。2005年央视春晚《千手观音》更是好评如潮。对于王鸿海来说,这是压力,也是动力。他必须尊重作品的原创性,同时还要在艺术上精益求精、有所突破。

我体会他们的艺术

要表现特殊艺术,最关键的就是找到符合残疾人演员的表达方式。在王鸿海的设想中,特殊艺术要展现的并不是残疾人需要什么,而是要表现他们也有自己的艺术追求,也向往着有价值的艺术生命。王鸿海在《我的梦》中,以各种手段使舞台成为残疾人生命的延伸,观众也可以从中看到残疾人演员阳光青春的风貌。

“我第一次看《我的梦》演出并没有同情的感觉,而是真正的感动。”王鸿海说。他并不想把《我的梦》导成一部惹人同情的影片,事实上,这些残疾人演员也不需要别人的怜悯。通过影片,王鸿海想说的是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同情没有必要,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说,人人都需要同情,而不仅仅是残疾人。

很多时候,王鸿海没有把这些演员当作残疾人,在他看来,或许因为一些缺陷,这些残疾演员才更加平和、有爱心。“我想,如果说残疾人不是正常人,那么其他人也都不是正常人了,每个人都有这样或那样的缺陷。”王鸿海心中的《我的梦》不仅仅是残疾人的梦,更是所有人的梦。

然而,残疾人演员毕竟有着各种各样的身体缺陷,在现实中就要求导演必须尝试体会他们的艺术感觉。起初他试图了解那些听不到音乐的聋人演员怎样表现舞蹈,“正是形式,或者说不断变化的动作成为那些演员关注的中心,他们听不到,但是形式就是他们的声音。”王鸿海意识到,作为导演,既要走进去,又要走出来。“走进去”,就是深切地体会残疾人特殊的感受方式和表达方式,“走出来",就是将这些方式进行艺术化的表达,让一般观众也能够明白个中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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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07年9月29日,中国残疾人艺术团团长邰丽华等一批中国残疾人艺术家
携艺术电影《我的梦》来到素有“奥斯卡摇篮”之称的好莱坞影艺学院献映,获得美国
同行的赞叹。(摄影 张和勇)

不是表现,而是表达舞蹈

中国残疾人艺术团的《我的梦》汇集了经过改编的《千手观音》《秧苗青青》《黄土黄》以及《去看春天》等精彩节目,而且还加入了京剧《三岔口》、舞蹈《化蝶》等新节目。从舞台版到电影版,《我的梦》试图将自己打造成中国特殊艺术的经典之作。王鸿海的执导原则就是充分尊重作品的原貌,同时进行作品的细加工,“关键是拿什么打动观众,电影版不会有演出现场那种热烈的感动场面,所以就需要对残疾演员的艺术表现进行再发掘。总之,一定要美。”

拍摄舞台艺术片对于王鸿海来说是第一次。纪录片不需要考虑太多的细节问题,而舞台艺术片要求展现舞台艺术的总体风貌,需要照顾到各种细节问题,必须精雕细刻。

在王鸿海看来,将《我的梦》以艺术电影的形式表现出来需要花费心思去考虑它的总体艺术构思。电影虽然可以不受表演时间的限制,能够在艺术上尽可能地加工和改进,但是没有演出的现场感,观众与整个演出始终有着距离。“比如,在谢幕的场景中,《我的梦》舞台演出时观众可以来到舞台前,和他们喜欢的演员见面。然而在电影版中,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情况,我们就来了一组特写镜头,从细部的影像来传达各个演员的具体情况,这样也更人性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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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梦》电影剧照。在电影中,王鸿海调用了大量声光水电效果。

《千手观音》是中国残疾人艺术团的经典作品,王鸿海认为,《千手观音》取得成功的原因就在于那种“阶段性的律动”,“不是表现而是在表达舞蹈。”

《千手观音》凝聚了中国佛教绘画和雕塑的艺术形式内蕴,用了雕塑和图形的语言表达舞蹈正是《千手观音》的魅力所在。王鸿海调用了大量声光水电效果,其中,盲人演员的钢琴演奏,水的应用独具匠心:夜色笼罩的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一轮明月倒映在不安水面上,水摇荡,月摇荡,那分明就是美妙乐音的形式,一位盲人钢琴演员在水面上弹奏贝多芬的《月光》。王鸿海特别注重“涟漪”这一细节,他要求摄制人员一定要随着音乐的旋律脉动“制造”有律动的波纹。王鸿海说:“这种舞台效果就是我心中盲人演员对音乐的理解方式。要知道,盲人演员没有视觉,你对他说月光,他看不到,所以只能通过听觉和触觉来想象,这与我们一般人的认知方式太不一样了。”在错落有致的音符中,在波光潋滟的水面上,《月光》就此铺开。

“世界之心、众心之心”,《我的梦》不仅仅是残疾人的梦想,也是追求不断进步完善的人类共同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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