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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移民 好空气不要等,也不能等

2017年03月14日 来源:《三月风》

文_本刊记者 冯 欢

1月初,知名篮球解说员杨毅的吐槽文《一天都不能再拖了,先逃出去再说吧》刷了屏,本来按照计划,杨毅是打算让女儿在北京念完小学,打下语言和文化的底子之后,再全家移民美国的。但是去年底和今年初的严重雾霾,让他的计划有了变化,“大概2018年9月,如果雾霾还是没有明显好转,就不在国内念小学,直接移民去美国了。”

比杨毅更早焦虑的,还有导演贾樟柯。他曾多次吐槽雾霾,最终同他电影中的人物一样选择“逃离”—— 2015年12月26日,他在个人微博宣布“雾霾,下决心搬离北京。”他说,“好空气不要等”,“昨天聚会才知道,在座的十几个朋友除我之外,都办了或正在办移民手续,这让我非常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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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除了加速不少中产人士逃离北上广外,还进一步助推了中国新一波移民潮的
来势汹汹。(图 CFP)

焦虑而富裕的中产阶级坐上飞机随时走人,有人选择南下旅居或定居,飞往三亚、大理和厦门等旅游胜地的机票常常售罄。只是这些地方的房子也不再便宜,同样的价钱可以在欧洲买一套房子并且拿到一个身份,当算好成本与效益这一笔账后,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雾霾移民”。

不久前,携程网发布报告,2016年12月,中国有15万人到海外旅游以躲避令人窒息的雾霾,每年估计有超过100万中国人因此类原因到境外旅游。美国美孕医疗中心的数据也显示,2016年雾霾全面来袭后,咨询来美生子业务等人群均出现大幅增长。入冬后,在雾霾最严重的几天,北京的移民机构咨询者差不多能比春、夏、秋三个季节翻一倍,有客户称要马上办理移民,宁愿多花钱,刻不容缓。甚至有人过去从未有过移民想法,开门见山就问,“我要躲霾,能不能推荐一个国家。”

雾霾成了直接的导火索。过去,很多移民都是高净值人群和“土豪”,为了进行海外资产配置、转移灰色收入,或者“跑路”;而现在,移民的群体则逐渐年轻化,教师、医生等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至于移民原因,“以前是为了孩子教育,现在是为了孩子健康。”也有不是为了孩子的。笔者认识的两位60多岁的北京退休教师,把寸土寸金的东四附近的房子卖了,“痛下血本”,就是为了“换一种活法”。

想移民美国,最直接的方法是投资移民,需要50万美元,并间接创造十个工作机会,而据最新消息,2017年将提高到135万美元,且排期严重。美国国家签证中心(NVC)的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16年11月1日,在NVC注册并等候绿卡排期的亲属移民和职业移民申请人数超过436万,其中中国大陆出生者逾25万人,等排上可能已经七八年之后了。至于美加等国的技术移民,门槛越来越高,因为需求的是专业杰出人才,文科背景的选择最少,只有学理发和做厨师。

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通常是打分制,分数越高,机会就越好,哪怕是英文逆天,难度也不小。更多的人把视野投向欧洲一些小国家,移民欧洲大约需要30万欧元,譬如2016年大热的匈牙利的国债移民项目,一步到位拿永久居留权,三个月就能拿到绿卡。

逃离并非易事,总会遭遇坚守和放弃的强烈对撞。除了直接的经济成本,也将带来巨大心理成本。杨毅回忆起北京,“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记忆在这里,灵魂在这里。我奶奶家里有个院儿,东边是棵黑枣儿,后身儿是东便门的城门楼子,春天里柳絮儿飘。移民的决定,真的,一点也不轻松。”一个新的环境,重新适应新的生活、新的思维模式,包括新的语言,可能混得不比国内强。然而,在马斯洛需求层级当中,显然基本的安全感是最低需求。

如果雾霾变成常态,像北京这样的都市将发生什么变化?北京大学经济学教授汪丁丁曾经撰文指出,这势必诱致中高收入群体,以及低收入但年轻的群体移民海外,造成“脑流失”。这一效应十分类似于持续战争诱致的移民潮。如果移民成本足够高,不难想象,最适合移民海外的,是那些敏感地不喜欢本国生活条件并且具有高学历,从而很容易被他国“拉出去”的那些人,他们的离去将造成国家的“脑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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