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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霾达人 技术是抵抗雾霾最后的手段

2017年03月14日 来源:《三月风》

文_本刊记者 白 帆

焦虑,是住在北京的李宇任这两年最大的感受。1977年出生的李宇任是一名工程师,家住在奥林匹克森林公园旁边,地处北京的上风区,当时买房图的就是空气好。可这两年的雾霾却把他逼成一个抗霾“技术控”了。

他患上了过敏性鼻炎,每天早起总会咳嗽。李宇任花两万元为家里装上了6台空气净化器,每半个月清洗一次电极过滤网。

卧室里有呼吸机,书房里有制氧机,每次上网或看书,李宇任都会打开制氧机,把吸管捅进鼻子里,看上去有点像医院里的病人。作为普通人,李宇任觉得在保护自己方面已经做到了极致。

自我保护到“变态”,总结起来就是被动购买和被动防御,但真正的“技术宅”已经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自救运动,套一句流行语,叫做把雾霾“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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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抗议+理论梳理

没想到的是,雾霾还能和时尚扯上关系。北京的设计师王志钧就将一双双运动鞋改造成了运动鞋防霾口罩。他最有名的作品改造自一双阿迪达斯的Yeezy Boost运动鞋。

2014年,王志钧参加北京马拉松时被雾霾呛得很不舒服——当天北京的PM2.5指数达到420,肯尼亚的专业选手在领跑20公里后无奈宣布退赛。王志钧突发奇想,为什么不把脚下的运动鞋与人们的口罩结合起来呢?让传统口罩跳出白色呆板的外形。自此开始了他的口罩改造之旅。

他陆陆续续改造了20款左右的独特的口罩,这些口罩都是由极具收藏价值的鞋子改造而成的,并安装了净化滤嘴。每款球鞋口罩的制作周期在5天左右。他说他的设计算是“是对环境污染的小小抗议”。

有人玩技术,有人则专注理论研究,比如写一本《雾霾生存手册》,告诉大家该如何反抗雾霾的侵害。陈宇本来是某手机品牌的联合创始人之一,他的儿子在北京上幼儿园,为了孩子,他痛下决心写点东西让家长们看一看,该如何保护家人。

陈宇不指望它能够赚钱,而且他还在不断砸钱,比如为了让大家能够更好地选择空气净化器,他已经前前后后买了20多个不同品牌、不同强度的空气净化器做试验。此外,手册还涵盖了如何选口罩、绿植和雾霾天运动指南。理工男在技术上的锱铢必较,实则来自一颗爸爸疼孩子的心,活学活用到如此田地,应了那英的那首歌——心酸的浪漫。

在华外国人“操碎心”

矗立在北京798工艺区的空气净化塔已经成了该处的“新景点”,这座从荷兰空运而来的吸霾利器一度成为让人们对改善本地空气寄予厚望。雾霾塔的设计者是1979年出生于荷兰的设计师丹·罗斯加德(Daan Roosegaarde),几年前来他到北京参加设计周活动,正好遇到了严重雾霾,决定以设计师的方式来改变现状。

空气净化塔的灵感来源于在医院普遍使用的离子技术净化装置,将正电荷渗透到周围的空气和烟雾颗粒中,形成微弱的静电场。吸尘设备再将微粒吸到地面上,随后就能像清理普通垃圾一样,处理这些微粒。塔状的机器有6.5米高,每小时能吸收3万立方米空气中的灰尘。

芝加哥大学行为科学助理教授、美国人托马斯(Thomas Talhelm)则从小家电入手,设计人人能动手的“DIY空气净化器”,只需要58元的电风扇和108元的HEPA滤网,将电风扇的保护罩和开关旋钮拆掉后,将HEPA网固定在风扇上就做好了。测试表明DIY的空气净化器对PM2.5的净化率超过90%。托马斯用不同的风扇进行尝试,最让他得意的一款,他命名为“大炮”。

英国的装置艺术家麦特·霍普已在北京生活了9年,2013年年底,他花了一周时间,在工作室里打造出一辆“会呼吸的自行车”,部件包括一辆200块钱的自行车、一部小型发电机组、一个工业变压器、一条消毒导管、一个战斗机飞行员呼吸面具、一个摩托车头盔以及一个垃圾桶,这个装置的原理类似于原始的工业除尘装置,100年前就被用于清洁发电厂烟囱里的烟灰,在下雨天骑它出门有触电而死的风险。一个雾霾天,霍普全副武装地在北京的马路上颤颤巍巍兜了半个小时,“我们真正该做的是把空气变干净。”

文章开头的李宇任曾说过,“小环境改变再多,大环境不变,一切措施都是有限的。”但一场雾霾迎来了各路创意的喷薄,也带来了改变世界的力量。每一份小行动的汇聚,会让雾霾笼罩的黑色天空,渐渐露出一缕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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